出租车

第一次想打车却打不到,是三四年前我在上海的时候。 

那时候我手里攥着很多钱,身处一个繁华路段,眼看着一辆一辆的出租车飞驰而过,就是不停。 

后来才知道,上海和别地方不太一样。主路上的车才懒得给你停,想打车去找个人多车慢的地方吧。 

等我找到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打车胜地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打不到车,因为同样要打车的人很多。我这个外地人稍稍体现出一丝羞涩之情的时候,上海本地人们便见缝插针一拥而上先我而去。我记得我等了半个小时之后想通了,我逼迫自己彪悍起来,装出一副恶少嘴脸拦住一辆,并且无耻的夺人一步上前就要往车里钻。 

被我抛至身后的上海人立即变了脸,骂骂咧咧的拽住我,样子比我还凶。于是我就软了下来,只得听着那些听不懂的骂人的方言老老实实的闪到一边儿而去。 

我那时候的想法是,上海民风真彪悍。 

今天在中关村一带闲逛。花了一个下午和骗子村儿里的骗子们讨价还价毫无收获之后,想要打车回去,平日里街头巷尾满满都是的出租车一辆都看不到。 

我人生中第二次手里捏着一大笔钱,却打不到车。 

中关村不像以前一样了。人人都想着发财,却人人都发不了财。赶上经济危机一闹,中关村甚至一度萧条。 

估计就是这个原因,街头巷尾出租车也少了一大半儿。 

主路上倒是有出租车,可是我偏偏不喜欢跑到那车来车往的高速主路上去和那些毫不懂得避让的无良司机战斗。 

于是我认定肯定会有出租车来小路的。 

事实证明确实有,但是我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吹牛的后果

上次去拉普兰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同行的德国人。男。28岁。 

认识的理由是,一起桑拿的时候发现他的鸡8最大。远远超过了所有我看过的日本A影片男优。 

其实人不错,像个大哥一样(人家就是大哥)。 

总之后来聊得挺投机,我就顺便忘记了他的本名,而一直叫他Boss。我也不知道为啥要称呼一个德国人为Boss。反正他乐意听,我也不介意叫。 

后来觉得挺神奇的。我玩游戏多年,杀过的最多的人就是德国人。因为喜欢第一人称射击游戏,而第一人称射击游戏很多都是二战题材的。第二才是生化危机里的僵尸。 

也许因为杀了太多的德国人,所以叫他Boss? 

完全不合逻辑…… 

总之,因为聊到了一起,他正好说要来中国旅游,我就一拍胸脯说,来了北京找我。我熟。我带你玩。 

结果他昨天发信息给我说要带女友去香港玩。有可能来北京。 

然后我整个人就震惊了。 

后来经过深思熟虑,“北京我熟”鉴定为这是吹牛,因为除了三环内的几个电子产品集散地例如中关村之外我别的地方都没怎么去过。最多带他逛逛王府井然后请他吃个全聚德而已。 

娘的。 

真不该吹牛。

 

辣鸡面馆的回忆——现实在这边

竟然把这个漏了 搬家搬得太不彻底了

2009年03月30日 星期一 下午 6:04
我是个现实主义的人,但是脑子里也会莫名其妙的有些幻想。
昨天有个MM问我想不想家,我说不想。
然而我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其实还是有些东西会让我想念的。
比方说我家附近的那个辣鸡面馆。
说到那个辣鸡面馆,可以说是我童年的回忆之一。我在小到上幼儿园的时候,那家面馆就存在于我家附近了。上小学的时候,基本上每星期妈妈都会带我去吃。老板娘对我们娘俩很熟识,见到我们就微笑。那时候家人都很喜欢那个面的味道。我现在想起来还会流口水。
后来,那家面馆面临了几次变革。大概是我小学4年级的时候,面馆所在的菜市场发生了一场火灾。说是面馆,其实那时候还是用帆布搭建的小棚子,夏天透气,很凉爽,冬天棚子里的几个炉子时刻开工,所以通常比家里还要温暖。要让我回忆,我现在还能想象着我身处那小棚子里,感受着潮湿的蒸汽,闻着辣鸡面,辣鸡米粉还有牛肉面的香味。若用心听,还能听到食客们的招呼,女主人的吆喝。
我甚至能想象我在漆黑而且油污满地的小棚子里找个桌子,然后挑一只比较稳的凳子坐下,流着口水等着我的米粉端上来。
回忆这东西,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宝贵的,尤其对我这个记性不太好的人来说更是弥足珍贵。
啊有些跑远了。
火灾之后,面馆也基本上毁了。不过也没啥,损失也不过是几块帆布而已。而让我不解的是,此后的两年,那家面馆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火灾过后第三年的时候,我上了初中。我们这个地方小学初中还有高中是连在一起的。我16岁以前基本上没怎么出过远门。然而17岁以后的那几年却总以各种理由跑到全国各地。挺奇怪的一件事。
又跑远了。
我上初中后,那家面馆终于又出现了。在新建设的菜市场旁边的一个小平房里重操旧业了。那时看到这件小平房我很开心,因为像极了帝国时代里面封建时代到城堡时代的那种建筑升级。一下子从小棚子的建筑升级成房子。
于是,我这个土生土长的老主顾,继续给他们当回头客。
也许是两年的时间改变了我的口味,我忽然觉得他们的辣鸡面不如以前那么好吃了。具体哪里的味道改变了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变了。而且,价钱也贵了。最开始,多年前的时候,我记得是2块钱一碗。加5毛钱的话就是大碗。后来重新开张的时候,价格也调成3块钱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执着的每星期至少在那里解决三顿饭。有的时候,比方说初二初三那两年,基本上每天中午都在那里吃。只不过和我一起吃辣鸡面的对象变了。
小时候我有个好朋友,叫做段旻。很要好很要好。人在小时候是很纯真的,那时候的友谊很纯洁不带杂色。总之就是那么一个很好的朋友。我记得小学的时候经常和他俩人一起放学的时候背着书包直奔那家还是小棚子的辣鸡面馆。他要大碗我要小碗。然后我们两个就呼噜呼噜的吃。偶尔抬起头来,互相对视,我们都挂着一撇鼻涕,不停地吸着鼻子。老板娘看着我们这俩常客咯咯地笑。而我能吃辣这个本领,大概就是那时候启蒙的吧。至少我现在没有遇到过吃辣能吃得过我的人,包括四个重庆人一个湖南人。
后来面馆遭遇火灾,消失了两年。我和段旻也就没有再这么亲密的一起去做过什么了。
初中面馆重新开张后,段旻转学了。他全家去了北京。再后来,我在高中见过他一次,见过他妈妈一次,然后就音信全无了。
不过也不能算是音讯全无,她妈妈知道我们两个关系好,所以那次见到他妈妈的时候她给了我段旻的电话号码。我如获至宝捧着回家,却拿着电话号码和手机犹豫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年不见了,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知道他不是不变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变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都变了。
些许的害怕,许多的回忆,促成了彻底的犹豫。
最后我放下了那张记着号码的纸。过了几天,收拾屋子的时候,我扔掉了。
也许存在于心里的东西才永远不会变味。就像那辣鸡面一样。
初中的时候,陪我吃辣鸡面的是一帮同学。连一直陪我吃的妈妈都很少吃了。原因大概是她在两年之中做了三次剖腹手术,身体虚,吃些比较有营养的东西比较好。从那以后她比较在意饮食,所以很少吃那家的面了。
不过确实也是这样,那家面馆属于街头小吃,很不卫生。但是却顺理成章的美味。我去过很多地方,很多地方的小吃也都是这样的,中国各地特色小吃以南方居多,基本上都是露天,不卫生,却美味。
初中的那帮朋友现在也都各奔东西了。偶尔遇见几个,一起出去喝个酒,高谈阔论。他们喝酒,高声言语,而我感到时变境迁物是人非,想到自己再也不能回到过去,经常想要流眼泪。
总之,每每回忆到以前的美好往事,我的心就开始滴血,然后就很想流泪。
所以你们可以说我的回忆是一段血泪史。
总之,初中那三年,我和回忆大多都能和那家辣鸡面馆扯上点关系。我和我的朋友们,喝酒,吃辣鸡面,老板娘看着我,还是笑。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留过心,我身边陪我吃面的人一直在变。而虽然我身边的对象不一样,但是我很多年来一直还会出现在她的馆子铺里。也许她笑的理由就是这个,我也不清楚。
后来到了高中。高中的时候,那家辣鸡面馆又涨价了。涨了两次,第一次是4块一碗,4块5是大碗。第二次就直接涨到5块了。味道好像也一直在变。我每次去都会觉得,这次我一定能找回当年的感觉,但是每次吃完,虽然要承认确实很好吃,但是相比当年的味道,还是差了很多。
我这样说也许,也或者是肯定,对那家辣鸡面馆不太公平。因为也许,也或者是肯定,他们做的面味道一直都没变,而是我变了。就像我最终扔掉了小时候最好的朋友的唯一的联系方式一样。
也许,或者是肯定,是我的口味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再像段旻一样陪我去吃了。我也不可能回到那个纯真的年代了。
就像香烟会麻痹人的味觉一样,岁月麻痹了我的纯真。
妈逼的。
高中的时候,一起去吃面的朋友和初中相比又不一样了。其实要说小学那会儿和段旻去吃的时候感觉的是温馨和甜蜜的话,那么初中的时候和那些狐朋狗友们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吃感觉到的是痛快。然而高中,再认识了我家宜和张行之后,就是开心了。张行是个混蛋,我只能这样说,因为我发现我吃辣吃不过她,然而她也吃不过我。我们认识的将近五年之重基本上都是在互相叫嚣谁比较能吃辣。有的时候她吃辣吃得满脸通红不住的吸鼻子的时候我明明也撑到极限了却非要装出没啥事的样子来换取一丝表面上的优势。其实说实话我觉得还是我比她能吃辣一些,虽然只是超过她有限的一点点而已。
宜这家伙从来都不入伙,这家伙是另一个极端,一点辣都吃不得。我个人觉得没有辣椒的辣鸡面根本就没有味道。而她也喜欢来这里吃的原因我估计就是因为能和张行还有我一起吃饭,仅此而已。当然这只是我的估计,因为同样是她几年的一个同学,叫做贾博,给她的评价是,人不错,但是是真是假搞不清楚。
宜看到这里估计又要纠结了。
高中三年的课程我遗憾的只上了不到两年。说是遗憾,和学业完全没有关系。退学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到现在都没有后悔过。我说遗憾是因为退学导致少了很多和高中朋友一起去吃辣鸡面的机会。
当年的高中同学毕业之后,也都分道扬镳了。比方说张行,虽然离得不远,但是回来一趟也不容易。高中毕业之后唯一能和我一起去吃面的就是宜了。话说孤男寡女形单影只经常出入那家辣鸡面馆,我不知道作为看着我长大的老板娘会怎么想。啊。不管这个了。
由于我出国学习的原因,回来一趟更加的不容易。去年回来了一个月,我疯狂的补了我所欠下的辣鸡面,和宜一起,虽然这家伙比较懒,大部分时候我发信息的时候要注明我请客她才出来。但是我觉得如果我只有一个人,我大概不会去吃。我需要找个人赔我一起去。
多年,我习惯这样了。总是有人陪。
今年年初,我最后一次去吃的时候,和老板娘聊天,我说了句,又要走了,大半年吃不到你们家的面了。说完我忽然多了一个想法。
我想,作为常年的老主顾,为什么老板娘从来没有说过,放开吃,这顿饭我请客。
其实我倒是不在乎那几块钱,也不贵。但是我觉得老板娘应该这么做一次。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说完大半年吃不到你家的面了之后,老板娘会按照我的想象说请客,然而她没有。
她没说,她只是笑,像十年前我小学的时候一样,像七年前我初中那样,像三年前我高中那样。
只是笑。
我忽然顿悟。原来这些只是我的想法。我的幻想。
而踏过这些幻想,我的对面坐着宜。
这边才是现实。
2009年3月30日
芬兰

关于AK47爆头王

Akila Zhang,网名AK47爆头王,亡命Geek一只。对计算机技术和TV GAME有着孜孜不倦追求的无限动力。爱好写作和计算机数码产品相关。苹果产品爱好者。不喜抽烟,少量饮酒,白天很难见其踪影,通常夜间觅食。

2007年著有电子竞技小说《CS热血永恒》。

2007-2009年曾担任YYJOY游戏汉化组翻译,润色,美工头目。参与制作的汉化游戏包括《任天狗-吉娃娃和朋友们》,《任天狗-拉布拉多和朋友们》,《任天狗-腊肠犬和朋友们》,《胜利十一人DS》,《恶魔城-迷宫画廊》,《口袋妖怪DS》,《主题公园DS》等等。

目前在美国留学。曾在欧洲留学。思想激进。成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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