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洛旧事

By | 2012 年 6 月 21 日

昨天看到新闻,芬兰诺基亚公司决定在芬兰salo市裁员一万人。

对于诺基亚帝国来说,也许一万员工听起来无足轻重,可惜事实往往背道而驰,一万人的裁员,对于人口稀少的芬兰本土的公司,那是相当庞大的数字。

昨天看到salo的事情的时候,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曾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在芬兰住了两年半,在第一年的时候,我在楼下的超市见到过他,只有仅有的一次。他是台湾来这边工作的。搞计算机的。给诺基亚工作。工作地点就是salo。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在超市购物,和他的漂亮女朋友一起。他女朋友是大陆人,南京的,很健谈,在芬兰这个国人不多的地方,见到我她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互相介绍,仅仅几分钟的聊天过程中,他一直在远远的地方买自己的东西,也不过来打招呼,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和我说上一句话,但是我对他的印象很深,原因有那么几点,第一,他是很典型的搞计算机专业的人,很典型的nerd。头发油油的,眼神空洞无力,完全不懂得和人打交道。第二,就是我很好奇他那比她小十几岁的漂亮女朋友是什么搞上的,我一直很好奇,原因见第一点。第三,我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人能够让我记住。对于我这种记性超差的人来说,我一直相信能够让我记住的人和事,往往有些无法解释的原因。

所以你看,从初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见到这个人到现在,应该有四年了,我竟然没有忘记。

我试图剖析最开始我莫名其妙的觉得我会记住他的原因,至今未果。不过很理所当然的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加深了对这个人的印象。

后来他的女朋友被我抢走了。

其实我对抢这个字,有着没办法从道德观念上抹消的罪恶感。所以,我一直和那漂亮姑娘说,你和他明说了吧,你们结束了。然后你搬出来吧,别和他住在一起了。

那姑娘比我小一岁,是护理学院的,他们两个的公寓就在我的公寓对街。我们所在的城市叫做Jyvaskyla,台湾人则在salo工作。他给她在Jyvaskyla租了公寓,另外每个月还负责这姑娘的开销,说通俗点就是,他包养了这姑娘。台湾人大概一个月回来一两次,这就造成了这姑娘空虚难耐,最终有了我趁虚而入的机会,在一次我们两个单独旅行的时候,我就那么把这姑娘抢了。

之前提到罪恶感这个东西,我不想有罪恶感,所以我让那姑娘搬出来。她唯唯诺诺了一阵子,其实我知道,无非就是习惯了伸手就有人给钱的日子,她舍不得放弃。我自以为是的以为这是很畸形的,想要帮助她,让她活的有骨气一点。所以,我很明白她的顾虑,我也做了她很多思想工作,不过我没料到的是,本以为小女孩骑驴找马的心态虽然不耻但是可以理解,可是,有驴有马的同时,我不知道还有骡子N头。所以后来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我觉得,这趟水太深了,我也偶尔应该改改多事儿的性格,随她去吧,毕竟人各有志。后来我就离开了。

我觉得她可悲,他可怜。

觉得别人可悲,其实是觉得无可救药的一种无能为力,但是对于可怜,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做点什么的,不过,我什么都没做,自始至终。

只是每每想到这样一个感情能力基本为0的Nerd,摊上这么一个极品的姑娘,我都会替他伤心难过。有时候我自己都鄙视自己这种心态。

有时候想起这段经历的时候,我发现我想起台湾哥们的次数要比想起那姑娘多得多得多,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有了同性恋倾向。

同情之后,竟然还是同情。我一个20岁刚出头的毛头小屁孩,竟然常常替一个年近40的中年男子暗自神伤,我觉得这个事情很不正常。

不过什么是正常呢。

有些人的价值观会吓到我。不过没有伤害到我,我抽身抽的太干净和迅速了。虽然我本可以做点什么帮助那些会受到伤害的人,不过,人家真的需要么?我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旁观。我看着他孤独的走着走着,身边不时的路过一些互相偎依在一起情侣。他的眼神里没有眼神,只是走,但是我能看到他心里面。一路走来身边曾经陪伴他的人陆陆续续的走掉,也许会有新的伴侣陪他走一段,不过也仅仅是陪一下而已,没有人真正的和他一起过。

我知道,有些人可以一直自己一个人,并且他们会很好,但他不是。

好可怜,我真的很想再见到他。

Salo裁员了一万人,我希望其中有他,我希望他能够去到另外一个地方,最终遇见能够不离开他的人。

也许他没有被裁掉,不过我还是希望,哥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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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iming

    同样是在超市中见过这位的台湾中年男子和他当时的那位女友,前者太过可悲可怜,后者实在是用极品都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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